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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====== 皇汉医学 ====== ====== 皇汉医学 ======
  
-自序+===== 自序 ===== 
  
 余少以亲命学医于金泽医学专门学校,明治三十四年卒业,旋供职医院,嗣复自设诊所,从事诊疗。 至明治四十三年长女以疫痢殇,恨医之无术,中怀沮丧,涉月经时,精神几至溃乱。 偶读先师和田启十郎所著之《医界铁椎》,始发愤学中医。 经十有八年,其间虽流转四方,穷困备至,未尝稍易其志。 用力既久,渐有悟入,乃知此学虽旧,苟能抉其蕴奥而活用之,胜于今日之新法多矣。 无如举世之人,竞以欧美新医相矜炫。 中医之传,不绝如缕。 此余所为日夜悼叹者也。 既以稍明此学,不忍终默,窃欲振而起之,故不揣浅陋撰为是书,以俟天下具眼之士。 余少以亲命学医于金泽医学专门学校,明治三十四年卒业,旋供职医院,嗣复自设诊所,从事诊疗。 至明治四十三年长女以疫痢殇,恨医之无术,中怀沮丧,涉月经时,精神几至溃乱。 偶读先师和田启十郎所著之《医界铁椎》,始发愤学中医。 经十有八年,其间虽流转四方,穷困备至,未尝稍易其志。 用力既久,渐有悟入,乃知此学虽旧,苟能抉其蕴奥而活用之,胜于今日之新法多矣。 无如举世之人,竞以欧美新医相矜炫。 中医之传,不绝如缕。 此余所为日夜悼叹者也。 既以稍明此学,不忍终默,窃欲振而起之,故不揣浅陋撰为是书,以俟天下具眼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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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汤本求真谨识于田端之陋室 汤本求真谨识于田端之陋室
  
-皇汉医学序+===== 皇汉医学序 ===== 
  
 余以疾病人所时有,而良医不常见,遂感愤而学医,孜孜矻矻,历十余年,未能有所发明也。 每见西医诋中医无科学之研究、试验之证明,而中医亦诋西医不识气化之原,不知标本之治,二者交讥,各封故步,不能相通,心窃病之。 尝谓中西医术各有所长,亦互有所短,时欲比较同异,舍短取长,融会为一,以见殊途同归之用,然有志而未逮也。 近以弘一大师之介,获识马湛翁先生。 先生以日人汤本求真所撰《皇汉医学》见贻,且以译事相勗。 展而读之,实获我心。 凡汤本之所言皆余所欲言而不能言者也,中医垂绝之绪,庶几可以复振矣。 夫资科学之实验,则不偏尚悬解; 明古方之妙用,则不徒重机械。 是诚医林之准绳,民生之根本也。 因不揣谢陋从事迻译,仍其旧题《皇汉医学》,以谂同志,日文则多得韩陶斋先生校订违失,中文则多得叶伯敬先生商榷未允,皆余所当感谢者也。 其犹有未能信达之处,望海内贤达加以是正,幸甚幸甚。 余以疾病人所时有,而良医不常见,遂感愤而学医,孜孜矻矻,历十余年,未能有所发明也。 每见西医诋中医无科学之研究、试验之证明,而中医亦诋西医不识气化之原,不知标本之治,二者交讥,各封故步,不能相通,心窃病之。 尝谓中西医术各有所长,亦互有所短,时欲比较同异,舍短取长,融会为一,以见殊途同归之用,然有志而未逮也。 近以弘一大师之介,获识马湛翁先生。 先生以日人汤本求真所撰《皇汉医学》见贻,且以译事相勗。 展而读之,实获我心。 凡汤本之所言皆余所欲言而不能言者也,中医垂绝之绪,庶几可以复振矣。 夫资科学之实验,则不偏尚悬解; 明古方之妙用,则不徒重机械。 是诚医林之准绳,民生之根本也。 因不揣谢陋从事迻译,仍其旧题《皇汉医学》,以谂同志,日文则多得韩陶斋先生校订违失,中文则多得叶伯敬先生商榷未允,皆余所当感谢者也。 其犹有未能信达之处,望海内贤达加以是正,幸甚幸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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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黄己周子叙序于杭州客次 黄己周子叙序于杭州客次
  
-\\ +===== 绪言 ===== 
-绪言+
  
 汉方中分为三派。 一信医圣张仲景之遗训者为古方学派,一奉晋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之医术者为后世学派,一为不分古方及后世者为折衷学派。 余系深信古方派,故本书之内容亦大半以张仲景之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为基础,而所引用各家之论说、治验,悉以演绎扩充仲景之所论为限。 余所宗古方派中,尾台榕堂氏所著之《类聚方广义》题言中云:“张仲景为千古用方之鼻祖。 然其方则咸出于三代圣贤之精制,张氏只集其大成而已。 其方简明严正,条理井然,宽猛之治、和攻之法,无不周悉赅备,若能精究其意,推广其义,则万病之治易如反掌矣。” 汉方中分为三派。 一信医圣张仲景之遗训者为古方学派,一奉晋、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之医术者为后世学派,一为不分古方及后世者为折衷学派。 余系深信古方派,故本书之内容亦大半以张仲景之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为基础,而所引用各家之论说、治验,悉以演绎扩充仲景之所论为限。 余所宗古方派中,尾台榕堂氏所著之《类聚方广义》题言中云:“张仲景为千古用方之鼻祖。 然其方则咸出于三代圣贤之精制,张氏只集其大成而已。 其方简明严正,条理井然,宽猛之治、和攻之法,无不周悉赅备,若能精究其意,推广其义,则万病之治易如反掌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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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本书立论多本余之经验事实为基础,益以理论说明之。 理论中或不免谬误,而事实则断不虚伪。 若以理论之错误而并没其事实,大不可也。 本书立论多本余之经验事实为基础,益以理论说明之。 理论中或不免谬误,而事实则断不虚伪。 若以理论之错误而并没其事实,大不可也。
  
-总论+===== 总论 =====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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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+==== 中西医学之比较概论 ====
  
-中西医学之比较概论 
  
 不问何种学术,理论与事实,欲其相应而无毫釐之差如治数学者,只需专为理论之研究而已足,无所用其经验之知识。 至于医学,则非单纯之理论所得而解决之,故不得不求于经验的结合。 若理论脱离经验的事实,直可谓之非真正之理论。 故当以人体经验的事实为先,而理论为后矣。 然西医大半持科学万能主义者,遂以为试验管于人体相等,以动物试验为一定之律,以此所得之结果直试诸人体。 故研究室内之理论似极精密,而行之临床往往失之不能相应。 反之,中医数千年来就亿万人体研究所得之病理及其药能,历千锤百炼之后得出结论,立为方剂。 初见之或疑为空漠,逮按其实则秩序井然、始终一贯,故于实际上每有奇效,此余实在之经验也。 但此段议论于西医则揭其所短而遗其所长,于中医则揭其所长而遗其所短。 然余非仅知中医而不知西医者,又非但重经验之知识而不知科学之知识者,故于拙著《应用汉方医学解说》(即学苑出版社2008.1日医应用汉方释义)自序中云:“余之为此,乃欲释医圣张仲景所创之东洋古医学,以西洋医学之原理明其所长,并探现代治疗术之所短,以期二家之融合统一。 但兹事体大,非愚蹇所任,苟能通二家之志,于愿已足矣,读者诸君幸勿以余为一孔之见也。” 不问何种学术,理论与事实,欲其相应而无毫釐之差如治数学者,只需专为理论之研究而已足,无所用其经验之知识。 至于医学,则非单纯之理论所得而解决之,故不得不求于经验的结合。 若理论脱离经验的事实,直可谓之非真正之理论。 故当以人体经验的事实为先,而理论为后矣。 然西医大半持科学万能主义者,遂以为试验管于人体相等,以动物试验为一定之律,以此所得之结果直试诸人体。 故研究室内之理论似极精密,而行之临床往往失之不能相应。 反之,中医数千年来就亿万人体研究所得之病理及其药能,历千锤百炼之后得出结论,立为方剂。 初见之或疑为空漠,逮按其实则秩序井然、始终一贯,故于实际上每有奇效,此余实在之经验也。 但此段议论于西医则揭其所短而遗其所长,于中医则揭其所长而遗其所短。 然余非仅知中医而不知西医者,又非但重经验之知识而不知科学之知识者,故于拙著《应用汉方医学解说》(即学苑出版社2008.1日医应用汉方释义)自序中云:“余之为此,乃欲释医圣张仲景所创之东洋古医学,以西洋医学之原理明其所长,并探现代治疗术之所短,以期二家之融合统一。 但兹事体大,非愚蹇所任,苟能通二家之志,于愿已足矣,读者诸君幸勿以余为一孔之见也。”
行 52: 行 55:
 本末之本,即病之根本也; 末,即其末节枝叶也。 拔去病根,则枝叶之症状有不治而自去之妙,故诊病必须辨其本末。 本末之本,即病之根本也; 末,即其末节枝叶也。 拔去病根,则枝叶之症状有不治而自去之妙,故诊病必须辨其本末。
  
-腹证及诊腹法+==== 腹证及诊腹法 ==== 
  
 中医之腹证及诊腹法,创造于东汉时长沙太守医圣张仲景所著《伤寒论》及《金匮要略》。 晋唐以降,医道渐衰,神仙、阴阳五行等玄谈往往搀入,而诊腹之法几被遗亡。 中医之腹证及诊腹法,创造于东汉时长沙太守医圣张仲景所著《伤寒论》及《金匮要略》。 晋唐以降,医道渐衰,神仙、阴阳五行等玄谈往往搀入,而诊腹之法几被遗亡。
行 60: 行 64:
 病变并发于二脏器以上,即甲脏器为原发的病变,引起乙脏器续发的病变时。 例如胃肠炎与子宫病并发之际,若见胸胁苦满证,则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,而胃肠炎与子宫病并能治愈。 又如脚气病、续发心脏病时,见有胸胁苦满证而亦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,则原发之脚气病治愈,续发之心脏病亦随之而自愈。 此中医之所以微妙,非西医所得而企及也。 病变并发于二脏器以上,即甲脏器为原发的病变,引起乙脏器续发的病变时。 例如胃肠炎与子宫病并发之际,若见胸胁苦满证,则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,而胃肠炎与子宫病并能治愈。 又如脚气病、续发心脏病时,见有胸胁苦满证而亦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,则原发之脚气病治愈,续发之心脏病亦随之而自愈。 此中医之所以微妙,非西医所得而企及也。
  
-腹证及诊腹法之重要+==== 腹证及诊腹法之重要 ==== 
  
 腹者,生之本,故为百病之根,是以诊病必候其腹。 中医腹证及诊腹法之大纲亦证之西医之理论,何则? 腹腔者,身体中最大之空洞也,贮藏胃、肠、肝、胆囊、输胆管、脾、胰、肾、副肾、输尿管、膀胱、前列腺等,于女子则更有卵巢、输卵管、子宫等。 他若头盖腔则仅藏脑髓及五官器。 脊柱管腔则仅藏脊髓。 即如胸腔,亦不过气管、支气管、肺、心、食管而已,都不能与腹部相比。 故多脏器之腹部,其所发生之病亦比他部为多,且此部之病多为他部病之原因,亦必然之理也。 不惟如是,此腔中之胃、肠主全身之营养,若此等脏器有障碍时则影响必及于全身,是以此部特别重要。 腹者,生之本,故为百病之根,是以诊病必候其腹。 中医腹证及诊腹法之大纲亦证之西医之理论,何则? 腹腔者,身体中最大之空洞也,贮藏胃、肠、肝、胆囊、输胆管、脾、胰、肾、副肾、输尿管、膀胱、前列腺等,于女子则更有卵巢、输卵管、子宫等。 他若头盖腔则仅藏脑髓及五官器。 脊柱管腔则仅藏脊髓。 即如胸腔,亦不过气管、支气管、肺、心、食管而已,都不能与腹部相比。 故多脏器之腹部,其所发生之病亦比他部为多,且此部之病多为他部病之原因,亦必然之理也。 不惟如是,此腔中之胃、肠主全身之营养,若此等脏器有障碍时则影响必及于全身,是以此部特别重要。
行 72: 行 77:
 要之,疾病之大半因于肠管之排泄障碍(即食毒)、肾脏之排泄障碍(即水毒)与夫瘀血之停滞(即血毒),或此二、三因之并发。 其他之所谓原因者,皆不过为诱因或近因而已。 故此三因发源之脏器组织之腹部为百病之根本。 是以诊病者,不可不候腹,良有以也。 要之,疾病之大半因于肠管之排泄障碍(即食毒)、肾脏之排泄障碍(即水毒)与夫瘀血之停滞(即血毒),或此二、三因之并发。 其他之所谓原因者,皆不过为诱因或近因而已。 故此三因发源之脏器组织之腹部为百病之根本。 是以诊病者,不可不候腹,良有以也。
  
-脉应及诊脉法+==== 脉应及诊脉法 ==== 
  
 西医之诊脉,虽偶遇微弱之脉状时施行樟脑(Camphor)注射,以诊脉定疗法,非全无之。 然多以之供断病名预后之参考而已,于诊脉与治法间不可分之关系,不知也,岂不生轻视之弊乎? 反之,中医诊脉为仅次于诊腹之重要诊断法,且负有指示治法之任务。 如东洞翁之言曰:“多数之疾病,根源于腹部。” 则诊腹之重要不俟辩矣。 然依病证之种类,有与腹部毫无关系而专现其征候于脉象者矣。 又病虽根源于腹部而现腹证时,欲决其为虚、为实、为阴、为阳,仍必须参照脉应。 例如脉浮为表病之征,必当处以发表剂。 然浮而弱时则当用桂枝汤,浮而紧时则当用麻黄汤矣。 此乃不依腹证,专凭脉应以决其治法者也。 脉沉为里病之候,则宜随腹证而定其治法。 然沉而实时则处以下剂; 若沉而微、弱、细、小时则当处以人参、干姜、附子等之温热剂矣。 此乃对照腹证与脉应,然后断其疗法也。 故桂枝证者,属阳证而表虚也; 麻黄证者,属阳证之表实也。 下剂证者,属阳证之里实也; 人参、干姜、附子等证者,属阴证之里虚也。 如是,脉应及诊脉法与断证疗法极有密切关系。 自古以来,名医辈出,极力研究,然后完成此脉学。 然脉原富于敏感性,即于平常无病之时,精神若稍有感动则脉立呈变动矣,况于疾病之时,更加种种影响,其变化更复杂矣。 故欲求诊脉之无误,须有多年熟练之经验,否则必不能达到以脉诊病之目的也。 大凡不论何学问,总须由经验锻炼而成。 若直觉力不发达,必不能深入研究技术。 诊脉亦然,不能全由书中觅得,当就临床中研究而得之。 然对于初学者,不得不示其定型,以为学习之端绪,故自《脉学辑要》中之最要者略加解说,以供参考。 西医之诊脉,虽偶遇微弱之脉状时施行樟脑(Camphor)注射,以诊脉定疗法,非全无之。 然多以之供断病名预后之参考而已,于诊脉与治法间不可分之关系,不知也,岂不生轻视之弊乎? 反之,中医诊脉为仅次于诊腹之重要诊断法,且负有指示治法之任务。 如东洞翁之言曰:“多数之疾病,根源于腹部。” 则诊腹之重要不俟辩矣。 然依病证之种类,有与腹部毫无关系而专现其征候于脉象者矣。 又病虽根源于腹部而现腹证时,欲决其为虚、为实、为阴、为阳,仍必须参照脉应。 例如脉浮为表病之征,必当处以发表剂。 然浮而弱时则当用桂枝汤,浮而紧时则当用麻黄汤矣。 此乃不依腹证,专凭脉应以决其治法者也。 脉沉为里病之候,则宜随腹证而定其治法。 然沉而实时则处以下剂; 若沉而微、弱、细、小时则当处以人参、干姜、附子等之温热剂矣。 此乃对照腹证与脉应,然后断其疗法也。 故桂枝证者,属阳证而表虚也; 麻黄证者,属阳证之表实也。 下剂证者,属阳证之里实也; 人参、干姜、附子等证者,属阴证之里虚也。 如是,脉应及诊脉法与断证疗法极有密切关系。 自古以来,名医辈出,极力研究,然后完成此脉学。 然脉原富于敏感性,即于平常无病之时,精神若稍有感动则脉立呈变动矣,况于疾病之时,更加种种影响,其变化更复杂矣。 故欲求诊脉之无误,须有多年熟练之经验,否则必不能达到以脉诊病之目的也。 大凡不论何学问,总须由经验锻炼而成。 若直觉力不发达,必不能深入研究技术。 诊脉亦然,不能全由书中觅得,当就临床中研究而得之。 然对于初学者,不得不示其定型,以为学习之端绪,故自《脉学辑要》中之最要者略加解说,以供参考。
  
-【总说】+==== 【总说】 ==== 
  
 朱奉议曰:“凡初下指之先,以中指端按关位。 关者,适当掌后之高骨也。 乃齐下前、后二指,谓之三部之脉。 前指为寸口,后指为尺部。 若人臂长,乃疏下指,臂短则密下之。” 朱奉议曰:“凡初下指之先,以中指端按关位。 关者,适当掌后之高骨也。 乃齐下前、后二指,谓之三部之脉。 前指为寸口,后指为尺部。 若人臂长,乃疏下指,臂短则密下之。”
行 100: 行 107:
 求真按:“久病无脉人事不省者,为体力脱尽,无论反复注射樟脑制剂亦无效; 暴病之无脉人事不省者,病毒郁积之故也,以汗、吐驱逐病毒可治,非注射樟脑制剂所得而治也。 ” 求真按:“久病无脉人事不省者,为体力脱尽,无论反复注射樟脑制剂亦无效; 暴病之无脉人事不省者,病毒郁积之故也,以汗、吐驱逐病毒可治,非注射樟脑制剂所得而治也。 ”
  
-【浮】+==== 【浮】 ==== 
  
 《十八难》曰:“浮者,脉在肉上行也。” 《十八难》曰:“浮者,脉在肉上行也。”
行 110: 行 118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浮脉者,血压下降,心脏搏动犹有力时所现之脉也,与所谓平波脉相似矣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浮脉者,血压下降,心脏搏动犹有力时所现之脉也,与所谓平波脉相似矣。’ ”
  
-【芤】+==== 【芤】 ==== 
  
 张三锡曰:“芤为草名,其叶类葱而中空,指下浮大而无力者是也,为亡血、阴虚、阳气浮散之象也。 … 多见于诸失血过多及产后。” 张三锡曰:“芤为草名,其叶类葱而中空,指下浮大而无力者是也,为亡血、阴虚、阳气浮散之象也。 … 多见于诸失血过多及产后。”
行 118: 行 127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脉当生于血压降至中等度以下,血量不足,然心犹有力搏动之时。 当与小软虚脉(Pulsus suppressus)相似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脉当生于血压降至中等度以下,血量不足,然心犹有力搏动之时。 当与小软虚脉(Pulsus suppressus)相似。’ ”
  
-【滑】+==== 【滑】 ==== 
  
 孙思邈曰:“按之如珠子之动,名曰滑。 滑者,阳也。” 孙思邈曰:“按之如珠子之动,名曰滑。 滑者,阳也。”
行 128: 行 138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滑脉为涩之反,且与数相似而实多也。 大概即今之频小脉,与血压无紧要之关系,而偏重于心脏一定时间内搏动之数而观察之也。'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滑脉为涩之反,且与数相似而实多也。 大概即今之频小脉,与血压无紧要之关系,而偏重于心脏一定时间内搏动之数而观察之也。'
  
-【洪】+==== 【洪】 ==== 
  
 吴山甫曰:“洪犹洪水之洪,脉来大而鼓也。” 吴山甫曰:“洪犹洪水之洪,脉来大而鼓也。”
行 136: 行 147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脉与今之大脉相类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脉与今之大脉相类。’ ”
  
-【数】+==== 【数】 ==== 
  
 吴山甫曰:“数为医者之一呼一吸,病者脉来六至也,若七至、八至则更数矣,九至、十至、十一至、十二至则数之极矣。 七至曰甚,八至为难治,九至以上皆为不治。 若婴儿为纯阳之气体,则七至、八至又其常也,不在大人之例。” 吴山甫曰:“数为医者之一呼一吸,病者脉来六至也,若七至、八至则更数矣,九至、十至、十一至、十二至则数之极矣。 七至曰甚,八至为难治,九至以上皆为不治。 若婴儿为纯阳之气体,则七至、八至又其常也,不在大人之例。”
行 146: 行 158:
 萧万舆曰:“盖数本属热,而真阴亏损之脉亦急数也。 然愈数则愈虚,而愈虚则愈数。 一有差误,死生反掌。” 萧万舆曰:“盖数本属热,而真阴亏损之脉亦急数也。 然愈数则愈虚,而愈虚则愈数。 一有差误,死生反掌。”
  
-【疾】+==== 【疾】 ==== 
  
 李士材曰:“六至以上之脉有二种:或名曰疾,或名曰极,总是急数之形。 而数之极也,惟伤寒热极及痨瘵虚惫之人方见此脉。 是阴髓竭于下,阳光亢于上,有日无月也。 以之决其死期,必至喘促声嘶,呼吸仅存于胸中数寸之间,而不能达于根蒂。 此真阴极于下,孤阳亢于上,而短气已极矣。” 李士材曰:“六至以上之脉有二种:或名曰疾,或名曰极,总是急数之形。 而数之极也,惟伤寒热极及痨瘵虚惫之人方见此脉。 是阴髓竭于下,阳光亢于上,有日无月也。 以之决其死期,必至喘促声嘶,呼吸仅存于胸中数寸之间,而不能达于根蒂。 此真阴极于下,孤阳亢于上,而短气已极矣。”
行 152: 行 165:
 求真按:“疾乃数之甚也。 … 验之病者,脚气恶证之脉多数疾,而来去甚锐也。 ” 求真按:“疾乃数之甚也。 … 验之病者,脚气恶证之脉多数疾,而来去甚锐也。 ”
  
-【促】+==== 【促】 ==== 
  
 高阳生曰:“促者(速也,迫也,近也),阳也。 指下寻之极数而并居于寸口曰促。 渐加者死,渐减者生。” 高阳生曰:“促者(速也,迫也,近也),阳也。 指下寻之极数而并居于寸口曰促。 渐加者死,渐减者生。”
行 160: 行 174:
 方龙潭曰:“夫促脉者,脉之疾促并居寸口之谓也。 盖促者,数之胜,而数者,促之源也。 先数后促,此至数之极也。” 方龙潭曰:“夫促脉者,脉之疾促并居寸口之谓也。 盖促者,数之胜,而数者,促之源也。 先数后促,此至数之极也。”
  
-【弦】+==== 【弦】 ==== 
  
 李中梓曰:“叔和云:‘如张弓弦’; 巢氏云:'按之不移,绰绰如按琴瑟弦'; 同父云:'从中直过,挺然指下'。 诸家之论弦脉可谓深切着明矣。” 李中梓曰:“叔和云:‘如张弓弦’; 巢氏云:'按之不移,绰绰如按琴瑟弦'; 同父云:'从中直过,挺然指下'。 诸家之论弦脉可谓深切着明矣。”
行 172: 行 187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弦脉者,不重于血压之高低,乃重于压力降下之状况或急或缓之谓,即今之钝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弦脉者,不重于血压之高低,乃重于压力降下之状况或急或缓之谓,即今之钝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紧】+==== 【紧】 ==== 
  
 求真按:“紧之一脉,古今方书不得其要领,皆谓与弦相似。 予家君尝曰:‘《素问》、仲景所谓紧脉必不同诸家之所说。 盖紧者,不散也,其广有界限而脉与肉划然分明之谓也。’ 寒主收引,脉道为紧束而不敢开散涣漫也。 ” 求真按:“紧之一脉,古今方书不得其要领,皆谓与弦相似。 予家君尝曰:‘《素问》、仲景所谓紧脉必不同诸家之所说。 盖紧者,不散也,其广有界限而脉与肉划然分明之谓也。’ 寒主收引,脉道为紧束而不敢开散涣漫也。 ”
行 178: 行 194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紧脉特重于脉之硬度。 然此硬度之高,因血管壁之变性,或因心脏驱血之易而生者,不可得而确定。’ 概言之,当近于强脉也。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紧脉特重于脉之硬度。 然此硬度之高,因血管壁之变性,或因心脏驱血之易而生者,不可得而确定。’ 概言之,当近于强脉也。 ”
  
-【沉】+==== 【沉】 ==== 
  
 黎民寿曰:“沉者,阴气厥逆,阳气不舒也,对浮而言。 浮者,阳邪之所胜,以血气发越在外,故为阳主表; 沉者,阴邪之所胜,以血气固滞不振,故为阴主里。” 黎民寿曰:“沉者,阴气厥逆,阳气不舒也,对浮而言。 浮者,阳邪之所胜,以血气发越在外,故为阳主表; 沉者,阴邪之所胜,以血气固滞不振,故为阴主里。”
行 188: 行 205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脉之沉者,因脉跃之不足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脉之沉者,因脉跃之不足。’ ”
  
-【伏】+==== 【伏】 ==== 
  
 戴同父云:“伏脉,初下指轻按之不见,次寻之中部又不见,次重手极按又无其象,直待以指推其筋于外而诊乃见,盖脉行筋下也。 若如常诊,不推筋而求,时则无所见,昧者以为脉绝也。 芤脉因按而知,伏脉因推而得。 伏与沉相似,沉者重按乃得,伏者虽重按亦不得,必推筋乃见也。 若重按不得,推筋着骨全无,时则脉绝而非伏矣。” 戴同父云:“伏脉,初下指轻按之不见,次寻之中部又不见,次重手极按又无其象,直待以指推其筋于外而诊乃见,盖脉行筋下也。 若如常诊,不推筋而求,时则无所见,昧者以为脉绝也。 芤脉因按而知,伏脉因推而得。 伏与沉相似,沉者重按乃得,伏者虽重按亦不得,必推筋乃见也。 若重按不得,推筋着骨全无,时则脉绝而非伏矣。”
行 200: 行 218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为沉脉之甚者,即强脉之极者,亦即虚脉之兆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为沉脉之甚者,即强脉之极者,亦即虚脉之兆也。’ ”
  
-【革】+==== 【革】 ==== 
  
 李时珍曰:“诸家脉书,皆视为牢脉,故或有革无牢,有牢无革,混淆不辨。 不知革者浮,牢者沉; 革者虚,牢者实。 形证皆异也。” 李时珍曰:“诸家脉书,皆视为牢脉,故或有革无牢,有牢无革,混淆不辨。 不知革者浮,牢者沉; 革者虚,牢者实。 形证皆异也。”
行 208: 行 227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革脉当为平波脉而稍带迟脉之性质者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革脉当为平波脉而稍带迟脉之性质者也。’ ”
  
-【牢】+==== 【牢】 ==== 
  
 孙思邈曰:“牢脉按之实强,其脉有似沉伏,名之曰牢,牢者阳也。” 孙思邈曰:“牢脉按之实强,其脉有似沉伏,名之曰牢,牢者阳也。”
行 216: 行 236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牢脉为脉之复象,然偏重于硬度可知。 欲分类之,似属于大甚硬脉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牢脉为脉之复象,然偏重于硬度可知。 欲分类之,似属于大甚硬脉。’ ”
  
-【实】+==== 【实】 ==== 
  
 滑伯仁曰:“实者,不虚也。 按举不绝,迢迢长动而有力,不疾不迟,为三焦气满之候。 为呕,为痛,为气塞,为气聚,为食积,为下痢,为伏阳在内也。” 滑伯仁曰:“实者,不虚也。 按举不绝,迢迢长动而有力,不疾不迟,为三焦气满之候。 为呕,为痛,为气塞,为气聚,为食积,为下痢,为伏阳在内也。”
行 224: 行 245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乃今日实脉之候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乃今日实脉之候。’ ”
  
-【微】+==== 【微】 ==== 
  
 滑伯仁曰:“微者,不显也。 依稀轻细,若有若无,为气血俱虚之候也。” 滑伯仁曰:“微者,不显也。 依稀轻细,若有若无,为气血俱虚之候也。”
行 232: 行 254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即其跳跃之低者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即其跳跃之低者。’ ”
  
-【涩】+==== 【涩】 ==== 
  
 戴同父曰:“脉来蹇涩细而迟,不能流利圆滑者。 涩也,与滑相反。” 戴同父曰:“脉来蹇涩细而迟,不能流利圆滑者。 涩也,与滑相反。”
行 238: 行 261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涩脉乃今日之不整脉中之结代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涩脉乃今日之不整脉中之结代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细】(一云小)+==== 【细】(一云小) ==== 
  
 李中梓曰:“细之为义,小也。 微脉则模糊而难见,细脉则显明而易见。 故细比于微,稍稍为大也。” 李中梓曰:“细之为义,小也。 微脉则模糊而难见,细脉则显明而易见。 故细比于微,稍稍为大也。”
行 244: 行 268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细脉者,当以今日小脉当之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细脉者,当以今日小脉当之。’ ”
  
-【软】(即濡,又作轿、耎)+==== 【软】(即濡,又作轿、耎) ==== 
  
 李时珍曰:“如水上之浮沤,重手按之,则随手而没之象也。” 又曰:“浮细如绵曰濡,沉细如绵曰弱,浮而极细不断曰细。” 李时珍曰:“如水上之浮沤,重手按之,则随手而没之象也。” 又曰:“浮细如绵曰濡,沉细如绵曰弱,浮而极细不断曰细。”
行 252: 行 277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濡脉者,即今日之软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濡脉者,即今日之软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弱】+==== 【弱】 ==== 
  
 李时珍曰:“弱乃濡之沉者。 … 在病后及老人见之则顺,而平人少年见之则逆也。” 李时珍曰:“弱乃濡之沉者。 … 在病后及老人见之则顺,而平人少年见之则逆也。”
行 258: 行 284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弱脉较濡脉尤须沉取,当以弱脉视之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弱脉较濡脉尤须沉取,当以弱脉视之也。’ ”
  
-【虚】+==== 【虚】 ==== 
  
 周正伦曰:“虚者,不实也。 无力为虚,按至骨无脉者,谓之无力也。” 周正伦曰:“虚者,不实也。 无力为虚,按至骨无脉者,谓之无力也。”
行 264: 行 291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虚脉者,概与今日之虚脉相类矣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虚脉者,概与今日之虚脉相类矣。’ ”
  
-【散】+==== 【散】 ==== 
  
 滑伯仁曰:“散者,不聚也。 有阳无阴,按之散满于指而不聚,来去不明,漫无根柢。 主虚阳不敛,气血耗散,藏府气绝也。” 滑伯仁曰:“散者,不聚也。 有阳无阴,按之散满于指而不聚,来去不明,漫无根柢。 主虚阳不敛,气血耗散,藏府气绝也。”
行 270: 行 298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散脉是无紧张之脉,即逍遥自放,殆释蒲克来氏所谓之逍遥脉歒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散脉是无紧张之脉,即逍遥自放,殆释蒲克来氏所谓之逍遥脉歒。’ ”
  
-【缓】+==== 【缓】 ==== 
  
 吴山甫曰:“缓之状,如琴弦之久失更张,纵而不整曰缓。 与迟不同,迟以数言,缓以形言,其相别远矣。” 吴山甫曰:“缓之状,如琴弦之久失更张,纵而不整曰缓。 与迟不同,迟以数言,缓以形言,其相别远矣。”
  
-【迟】+==== 【迟】 ==== 
  
 吴山甫曰:“医者之一呼一吸,病者脉来三至曰迟。 二至、一至则又迟矣。 若二呼二吸一至者,迟之极也。 阴脉也,为阳虚,为寒也。” 吴山甫曰:“医者之一呼一吸,病者脉来三至曰迟。 二至、一至则又迟矣。 若二呼二吸一至者,迟之极也。 阴脉也,为阳虚,为寒也。”
行 284: 行 314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则属于今日之稀脉,即一定时间内所来之数不及平常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此则属于今日之稀脉,即一定时间内所来之数不及平常也。’ ”
  
-【结】+==== 【结】 ==== 
  
 张介宾曰:“脉来忽止,止而复起,总谓之结。 … 多由血气渐衰,精力不继,断而复续,续而复断。 所以久病者常见之,虚劳者亦多有之。 … 又无病而一生有结脉者,此其素禀之常,不足为怪也。” 张介宾曰:“脉来忽止,止而复起,总谓之结。 … 多由血气渐衰,精力不继,断而复续,续而复断。 所以久病者常见之,虚劳者亦多有之。 … 又无病而一生有结脉者,此其素禀之常,不足为怪也。”
行 290: 行 321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结脉确系今日之不整脉,又属其中之缺乏脉或缓延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结脉确系今日之不整脉,又属其中之缺乏脉或缓延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代】+==== 【代】 ==== 
  
 张景岳曰:“代者,更代之义,而于平脉之中忽见软弱,或乍数乍疏,或断而复起,均名曰代。” 张景岳曰:“代者,更代之义,而于平脉之中忽见软弱,或乍数乍疏,或断而复起,均名曰代。”
行 296: 行 328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代脉者,即今日之更换脉或交互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代脉者,即今日之更换脉或交互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动】+==== 【动】 ==== 
  
 何梦瑶曰:“数而跳突名曰动,即跳动之意。 大惊多见此脉,盖惊则心胸跳突,故脉亦应之而跳突矣。” 何梦瑶曰:“数而跳突名曰动,即跳动之意。 大惊多见此脉,盖惊则心胸跳突,故脉亦应之而跳突矣。”
行 302: 行 335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其脉性当不外今日之所谓热脉是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其脉性当不外今日之所谓热脉是也。’ ”
  
-【长】+==== 【长】 ==== 
  
 李时珍曰:“长脉者,不大不小,迢迢自若,如循长竿之末梢为平。 如引绳,如循长竿为病。 实、牢、弦、紧,皆兼长脉。” 李时珍曰:“长脉者,不大不小,迢迢自若,如循长竿之末梢为平。 如引绳,如循长竿为病。 实、牢、弦、紧,皆兼长脉。”
行 308: 行 342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即今日之长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即今日之长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短】+==== 【短】 ==== 
  
 滑伯仁曰:短者,不长也。 两头无,中间有,不及于本位。 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也,为阴中之伏阳,为三焦之气壅,为宿食不消也。” 滑伯仁曰:短者,不长也。 两头无,中间有,不及于本位。 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也,为阴中之伏阳,为三焦之气壅,为宿食不消也。”
行 316: 行 351:
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短脉亦即今日所谓之短脉也。’ ” 译者按:“阎德润《脉辨》云:‘短脉亦即今日所谓之短脉也。’ ”
  
-【妇人】+==== 【妇人】 ==== 
  
 张景岳曰:“凡妇人怀孕者,其血留气聚,胞宫内实,故脉必滑数倍常,此当然也。 然于中年受胎及血气羸弱之妇,则脉细小而不见数者亦有之。 但于微弱之中亦必隐隐有滑数之象,... 是即有妊娠之脉,当辨也。 又胎孕之脉数,劳损之脉亦数,大有相似者。 然损脉之数多兼弦涩,胎孕之数必兼和滑。 此当于微中辨其邪气与胃气之异,而再审之以证,则显然自见矣。” 张景岳曰:“凡妇人怀孕者,其血留气聚,胞宫内实,故脉必滑数倍常,此当然也。 然于中年受胎及血气羸弱之妇,则脉细小而不见数者亦有之。 但于微弱之中亦必隐隐有滑数之象,... 是即有妊娠之脉,当辨也。 又胎孕之脉数,劳损之脉亦数,大有相似者。 然损脉之数多兼弦涩,胎孕之数必兼和滑。 此当于微中辨其邪气与胃气之异,而再审之以证,则显然自见矣。”
行 324: 行 360:
 世传欲产之妇脉曰离经,然与《难经》所云:“一呼一至曰离经。” 之义又似各别矣。 余屡检将临产之妇,其脉状真似离经者,于数千人中偶得一二人耳。 凡产事之极易者,其破浆后之脉,或左右、或左、或右必沉细而滑也。 其方娩子时,寸口皆离绝而入于指端,既毕则复于本位,疑此乃离经之谓欤(此条根据于贺川子玄氏之《产论》)! 世传欲产之妇脉曰离经,然与《难经》所云:“一呼一至曰离经。” 之义又似各别矣。 余屡检将临产之妇,其脉状真似离经者,于数千人中偶得一二人耳。 凡产事之极易者,其破浆后之脉,或左右、或左、或右必沉细而滑也。 其方娩子时,寸口皆离绝而入于指端,既毕则复于本位,疑此乃离经之谓欤(此条根据于贺川子玄氏之《产论》)!
  
-【小儿】+==== 【小儿】 ==== 
  
 张介宾曰:“凡诊小儿,既不能通其言语,则主以脉为最当,而参以形色声音,则万无一失矣。 然小儿之脉,非大人之多端可比,但当察其强、弱、缓、急四者之脉,是即小儿之肯綮也。 盖强弱以见虚实,缓急以见邪正也。” 张介宾曰:“凡诊小儿,既不能通其言语,则主以脉为最当,而参以形色声音,则万无一失矣。 然小儿之脉,非大人之多端可比,但当察其强、弱、缓、急四者之脉,是即小儿之肯綮也。 盖强弱以见虚实,缓急以见邪正也。”
  
-【怪脉】+==== 【怪脉】 ==== 
  
 (1)弹石 (1)弹石
行 360: 行 398:
 《橘窗书影》中有云:“脉学者,先以浮、沉二脉为经,缓、紧、迟、数、滑、涩、大脉为纬,以考究疾病之进退,血气之旺衰。 则其余之脉义得渐渐进步。” 《橘窗书影》中有云:“脉学者,先以浮、沉二脉为经,缓、紧、迟、数、滑、涩、大脉为纬,以考究疾病之进退,血气之旺衰。 则其余之脉义得渐渐进步。”
  
-论西医强心药之无谓+==== 论西医强心药之无谓 ==== 
  
 病者心脏渐衰,至于脉力减弱,多数西医以反复注射樟脑剂(Comphor)为万全之策。 若不效而死,归之天命,深不为怪。 是乃至无谓之治法也,何则? 因心脏脉力衰弱之原因颇为多端,决非单一者可比。 盖有因食毒者,有因水毒者,有因血毒者,或有因二毒乃至三毒之合并者,又有因是等病毒上更添近因者,果能洞察其原因之所在而除去之,则不治心脏脉力之衰弱,亦自能恢复矣。 倘不究其原因而谋驱除之策,千篇一律以注射樟脑剂为治心脏脉力衰弱之专法,恰如水源地之殖林,不施河流之修改,怠于堤防之工作,而欲制下流之泛滥,其可得乎? 若樟脑制剂果有效,亦不过如线香火花式一霎时之效而已,断不能永续者也。 若有永续的效果,则非樟脑制剂之力,乃并用他药之功。 否则病者之体力尚未完全脱尽,无关于樟脑制剂之有无,自能恢复,而樟脑制剂得成徼幸之名。 反之中医有治病原之方剂,而无所谓樟脑制剂之强心药,反能全强心之作用,可谓无名而有实也。 病者心脏渐衰,至于脉力减弱,多数西医以反复注射樟脑剂(Comphor)为万全之策。 若不效而死,归之天命,深不为怪。 是乃至无谓之治法也,何则? 因心脏脉力衰弱之原因颇为多端,决非单一者可比。 盖有因食毒者,有因水毒者,有因血毒者,或有因二毒乃至三毒之合并者,又有因是等病毒上更添近因者,果能洞察其原因之所在而除去之,则不治心脏脉力之衰弱,亦自能恢复矣。 倘不究其原因而谋驱除之策,千篇一律以注射樟脑剂为治心脏脉力衰弱之专法,恰如水源地之殖林,不施河流之修改,怠于堤防之工作,而欲制下流之泛滥,其可得乎? 若樟脑制剂果有效,亦不过如线香火花式一霎时之效而已,断不能永续者也。 若有永续的效果,则非樟脑制剂之力,乃并用他药之功。 否则病者之体力尚未完全脱尽,无关于樟脑制剂之有无,自能恢复,而樟脑制剂得成徼幸之名。 反之中医有治病原之方剂,而无所谓樟脑制剂之强心药,反能全强心之作用,可谓无名而有实也。
  
-论瘀血之毒害+==== 论瘀血之毒害 ==== 
  
 研究中医特说之瘀血意义。 瘀即污秽之谓,血是血液,则所谓瘀血者,即污秽之血液而非正常之血液也。 以现代的新说解释之,所谓瘀血者,既变化而为非生理的血液,则不惟已失血液之用,反为有害人体之毒物,既为毒物,即须排除于体外,虽片刻亦不能容留之。 今一转眼光,自他面观察之。 妇人之有月经,以为妊娠之预备,乃造化之妙机,然月经血自不关此枢机,不过自此枢机之开始至完了期间发生之一现象而已。 换言之,即月经血只为报告此枢机始终之信号旗而已,不惟与此枢机无关,实此枢机主人所辞退之不良工役,而有毒性者,与上论对照,则成月经血者,即瘀血也之结论。 故月经血若排泄阻碍,或全闭止时,其毒力不惟足以病人,且失抗菌性而等于血液培养基之瘀血,适宜于细菌之寄生繁殖,不惟容易诱致各种细菌,使成各种炎性病而已也。 瘀血停滞过久,不惟沉着于生殖器及邻接之肠管、肠系膜、淋巴腺等之血管内,其一部并能与生理的血液循环于周身,沉着于脏器组织内而生血塞,于肺、肝、脾、肾则蕴成出血性梗塞,于脑、肺则发血栓凝着,于心脏及血管壁则起心脏瓣膜病、狭心证、动静脉瘤、血管变硬等,且由此等疾病使续发种种之病证。 然病证虽如此复杂,要皆因月经之排泄障碍而起,是以若不失时机,处以适宜之通经剂,使经血疏通,即将续发之诸病亦得制止于未然。 在缺乏此种方剂之西医,对于原病的月经排泄障碍,应续发之诸病,除施姑息苟安的对证疗法外,无他法也。 反之,中医之通经剂,即驱瘀血剂,对于瘀血之属阳性者,配以桃仁、牡丹皮之方; 阴证者,配以当归、芎藭之方:陈久性者,配以蛰虫、水蛭、虻虫、干漆之方剂。 又对于续发的诸病,则以此驱瘀血剂与对证方剂合用或兼用,故若非达到器质的变化之高度,如古之所谓病入膏盲者,则治之不难也。 研究中医特说之瘀血意义。 瘀即污秽之谓,血是血液,则所谓瘀血者,即污秽之血液而非正常之血液也。 以现代的新说解释之,所谓瘀血者,既变化而为非生理的血液,则不惟已失血液之用,反为有害人体之毒物,既为毒物,即须排除于体外,虽片刻亦不能容留之。 今一转眼光,自他面观察之。 妇人之有月经,以为妊娠之预备,乃造化之妙机,然月经血自不关此枢机,不过自此枢机之开始至完了期间发生之一现象而已。 换言之,即月经血只为报告此枢机始终之信号旗而已,不惟与此枢机无关,实此枢机主人所辞退之不良工役,而有毒性者,与上论对照,则成月经血者,即瘀血也之结论。 故月经血若排泄阻碍,或全闭止时,其毒力不惟足以病人,且失抗菌性而等于血液培养基之瘀血,适宜于细菌之寄生繁殖,不惟容易诱致各种细菌,使成各种炎性病而已也。 瘀血停滞过久,不惟沉着于生殖器及邻接之肠管、肠系膜、淋巴腺等之血管内,其一部并能与生理的血液循环于周身,沉着于脏器组织内而生血塞,于肺、肝、脾、肾则蕴成出血性梗塞,于脑、肺则发血栓凝着,于心脏及血管壁则起心脏瓣膜病、狭心证、动静脉瘤、血管变硬等,且由此等疾病使续发种种之病证。 然病证虽如此复杂,要皆因月经之排泄障碍而起,是以若不失时机,处以适宜之通经剂,使经血疏通,即将续发之诸病亦得制止于未然。 在缺乏此种方剂之西医,对于原病的月经排泄障碍,应续发之诸病,除施姑息苟安的对证疗法外,无他法也。 反之,中医之通经剂,即驱瘀血剂,对于瘀血之属阳性者,配以桃仁、牡丹皮之方; 阴证者,配以当归、芎藭之方:陈久性者,配以蛰虫、水蛭、虻虫、干漆之方剂。 又对于续发的诸病,则以此驱瘀血剂与对证方剂合用或兼用,故若非达到器质的变化之高度,如古之所谓病入膏盲者,则治之不难也。
行 376: 行 416:
 又曰:“产妇腹痛,法当以枳实芍药散。 假令不愈者,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,宜下瘀血汤主之。 亦主经血不利。” 又曰:“产妇腹痛,法当以枳实芍药散。 假令不愈者,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,宜下瘀血汤主之。 亦主经血不利。”
  
-下瘀血汤方:+==== 下瘀血汤方: ==== 
  
 大黄二两,桃仁二十枚,蛰虫二十枚。 大黄二两,桃仁二十枚,蛰虫二十枚。
行 452: 行 493:
 其第三原因则热性病之热溶血证也。 如肠伤寒之高热持续性传染病,血球因细菌毒素与高热而崩坏,现出所谓热溶血证者。 此溶血非生理的血液即不外于瘀血,若未失治期而不荡涤之,往往引起肠出血,使生命危险,即幸而得生,而此瘀血未去,将来必致续发诸般之病证。” 其第三原因则热性病之热溶血证也。 如肠伤寒之高热持续性传染病,血球因细菌毒素与高热而崩坏,现出所谓热溶血证者。 此溶血非生理的血液即不外于瘀血,若未失治期而不荡涤之,往往引起肠出血,使生命危险,即幸而得生,而此瘀血未去,将来必致续发诸般之病证。”
  
-瘀血之腹证+==== 瘀血之腹证 ==== 
  
 仲景曰:“但少腹急结者,乃可攻之,桃核承气汤主之。 肠痈者,小腹肿痞,按之即痛,... 大黄牡丹皮汤主之。 此为有干血着脐下,下瘀血汤主之。 脉沉结,小腹硬,... 抵当汤主之。 有热伤寒,小腹满,... 宜抵当丸。” 如上所论,仲景之说瘀血治剂,皆以少腹,即下腹部为目的而处之。 盖腹腔者,为身体中最大之腔洞,而受容最多量之血液,故若有瘀血,当较他部为尤多。 且其一部又为骨盆腔,为身体中最下部位之腔洞,而因缺少运动,若有瘀血停聚,最易沉坠于此部,易成有形,而成血塞。 此有形之血塞,若至一定之容积,当诊腹时,颇足为瘀血诊断之目标。 此张氏瘀血治剂应用之目的,必在下腹部之第一理由也。 仲景曰:“但少腹急结者,乃可攻之,桃核承气汤主之。 肠痈者,小腹肿痞,按之即痛,... 大黄牡丹皮汤主之。 此为有干血着脐下,下瘀血汤主之。 脉沉结,小腹硬,... 抵当汤主之。 有热伤寒,小腹满,... 宜抵当丸。” 如上所论,仲景之说瘀血治剂,皆以少腹,即下腹部为目的而处之。 盖腹腔者,为身体中最大之腔洞,而受容最多量之血液,故若有瘀血,当较他部为尤多。 且其一部又为骨盆腔,为身体中最下部位之腔洞,而因缺少运动,若有瘀血停聚,最易沉坠于此部,易成有形,而成血塞。 此有形之血塞,若至一定之容积,当诊腹时,颇足为瘀血诊断之目标。 此张氏瘀血治剂应用之目的,必在下腹部之第一理由也。
行 462: 行 504:
 如上说之理,若于下腹部触知抵抗物,按之而觉疼痛,且否定为宿便、结石、寄生虫、子宫妊娠等,则悉可指为瘀血。 宜选用治瘀血剂,而以此抵抗物及压痛,称为瘀血之腹证。 如上说之理,若于下腹部触知抵抗物,按之而觉疼痛,且否定为宿便、结石、寄生虫、子宫妊娠等,则悉可指为瘀血。 宜选用治瘀血剂,而以此抵抗物及压痛,称为瘀血之腹证。
  
-瘀血之脉应+==== 瘀血之脉应 ==== 
  
 仲景曰:“肠痈者,少腹肿痞,按之则痛如淋,小便自调,时时发热,自汗出,复恶寒,其脉迟紧者,脓未成。 可下之,当有血。 脉洪数者,脓已成,不可下也。 大黄牡丹皮汤主之。” 此条文是说明阑尾炎之诊断疗法也,今且暂置之。 单就脉候观察之,凡发热恶寒时,脉必浮数,今反迟紧者,一由于疼痛之反射作用,又其过半因少腹肿痞,即盲肠部之肿胀硬结的障碍物,嵌于血流之间,可认为阻碍血流之结果。 因阑尾炎之化脓时,即小腹肿痞减退时,由脉之变为洪数(此一因化脓热)而证得之也。 仲景曰:“肠痈者,少腹肿痞,按之则痛如淋,小便自调,时时发热,自汗出,复恶寒,其脉迟紧者,脓未成。 可下之,当有血。 脉洪数者,脓已成,不可下也。 大黄牡丹皮汤主之。” 此条文是说明阑尾炎之诊断疗法也,今且暂置之。 单就脉候观察之,凡发热恶寒时,脉必浮数,今反迟紧者,一由于疼痛之反射作用,又其过半因少腹肿痞,即盲肠部之肿胀硬结的障碍物,嵌于血流之间,可认为阻碍血流之结果。 因阑尾炎之化脓时,即小腹肿痞减退时,由脉之变为洪数(此一因化脓热)而证得之也。
行 474: 行 517:
 归纳上述诸论,可得结论曰:“瘀血增剧至一定程度时,阻碍血流,其脉呈血液不流行之现象。 虽然,此乃限于阳实性而高度者之脉状,非尽如是也。 又此脉状必见于左脉,不见于右脉,是余多年之经验也。” 归纳上述诸论,可得结论曰:“瘀血增剧至一定程度时,阻碍血流,其脉呈血液不流行之现象。 虽然,此乃限于阳实性而高度者之脉状,非尽如是也。 又此脉状必见于左脉,不见于右脉,是余多年之经验也。”
  
-瘀血之外证+==== 瘀血之外证 ==== 
  
 古语云:“形于面,盎于背,畅于四肢。” 此盖吾人表情之显现于外者,必由先充于体内,虽欲勉强抑制之,亦必显现于言动之间,疾病何莫不然? 若有病毒发于体内时,其应征必现于外表。 扁鹊云:“病之应,现于大表。” 亦此意也。 瘀血为疾病之一,自不能外于此理,故于体内有瘀血时,必显其征候于外表,如皮肤粘膜之类,现于此外部之症状,即称为瘀血之外证。 然此外证千态万状,殆无端绪,诊之不误,首在医师之心眼,而非笔墨所能形容也。 兹故揭古人之论说治验于下,以示其一端,而为初学之阶梯。 其应变处,一任学者自己之研究。 古语云:“形于面,盎于背,畅于四肢。” 此盖吾人表情之显现于外者,必由先充于体内,虽欲勉强抑制之,亦必显现于言动之间,疾病何莫不然? 若有病毒发于体内时,其应征必现于外表。 扁鹊云:“病之应,现于大表。” 亦此意也。 瘀血为疾病之一,自不能外于此理,故于体内有瘀血时,必显其征候于外表,如皮肤粘膜之类,现于此外部之症状,即称为瘀血之外证。 然此外证千态万状,殆无端绪,诊之不误,首在医师之心眼,而非笔墨所能形容也。 兹故揭古人之论说治验于下,以示其一端,而为初学之阶梯。 其应变处,一任学者自己之研究。
行 514: 行 558:
 求真按:“浅田氏举瘀血之外证为舌之鲜红及紫斑点,固为确论,而眼球结膜有如上之斑点或紫青色者,亦为有瘀血之征,此条有附加之必要。 又喘息、胸痛、肩背痛、吐血、脑出血等证,因瘀血者颇多。 余亦有同感焉。 ” 求真按:“浅田氏举瘀血之外证为舌之鲜红及紫斑点,固为确论,而眼球结膜有如上之斑点或紫青色者,亦为有瘀血之征,此条有附加之必要。 又喘息、胸痛、肩背痛、吐血、脑出血等证,因瘀血者颇多。 余亦有同感焉。 ”
  
-论传染病若不以自家中毒为前提,则不能成立+==== 论传染病若不以自家中毒为前提,则不能成立 ==== 
  
 现今医家之传染病观,重视细菌殊甚。 以为苟有细菌存在则能以独力得成立传染病,极为恐怖,此因受罗贝古斯氏以来勃兴之细菌万能说之感化,随波逐流,是但知其一,不知其他之偏见也。 夫疾病成立之要件,必须有内外二因之共存。 外因虽有作用于身,若不与内因结合则不能成立,此千古不易之铁案也。 虽为传染病,等是疾病,不能自此原则之外求之。 更以具体的论之,细菌亦为生物之一,在理若无适于彼之营养物及水与温度等,则不能续保其命脉也。 然此营养物及水与温度即自然的培养基,若无自家中毒证,则不能生存于抗菌力旺盛之健体。 反对古斯氏霍乱菌侵入体内即霍乱病发生说,咽下此菌之纯粹培养,而立证其不然者,征之巴登古发氏之献身的体验,可明矣。 又据毒毒之白喉菌,不拘放置于口腔或咽喉之内,亦有不使其发病之实例,及保有病原菌而与康健身体无异之所谓保菌者之存在之事实,亦得证明之。 因细菌学者,虽以先天的或后天的免疫性说明此等事实,而其所谓先天的及后天的免疫性二者,均无适合于细菌之寄生繁殖之自然的培养基,即无自家中毒证之谓也。 假令虽有许多细菌侵袭人身,而体力旺盛者无余地可乘,但若祖先或父母有瘀血遗传,或起居饮食不节,酿成食、水、血三毒之停滞,即广义的自家中毒证,则对于细菌不惟抵抗力减弱,且具有适于寄生繁殖之培养基,使成立为传染病者也。 现今医家之传染病观,重视细菌殊甚。 以为苟有细菌存在则能以独力得成立传染病,极为恐怖,此因受罗贝古斯氏以来勃兴之细菌万能说之感化,随波逐流,是但知其一,不知其他之偏见也。 夫疾病成立之要件,必须有内外二因之共存。 外因虽有作用于身,若不与内因结合则不能成立,此千古不易之铁案也。 虽为传染病,等是疾病,不能自此原则之外求之。 更以具体的论之,细菌亦为生物之一,在理若无适于彼之营养物及水与温度等,则不能续保其命脉也。 然此营养物及水与温度即自然的培养基,若无自家中毒证,则不能生存于抗菌力旺盛之健体。 反对古斯氏霍乱菌侵入体内即霍乱病发生说,咽下此菌之纯粹培养,而立证其不然者,征之巴登古发氏之献身的体验,可明矣。 又据毒毒之白喉菌,不拘放置于口腔或咽喉之内,亦有不使其发病之实例,及保有病原菌而与康健身体无异之所谓保菌者之存在之事实,亦得证明之。 因细菌学者,虽以先天的或后天的免疫性说明此等事实,而其所谓先天的及后天的免疫性二者,均无适合于细菌之寄生繁殖之自然的培养基,即无自家中毒证之谓也。 假令虽有许多细菌侵袭人身,而体力旺盛者无余地可乘,但若祖先或父母有瘀血遗传,或起居饮食不节,酿成食、水、血三毒之停滞,即广义的自家中毒证,则对于细菌不惟抵抗力减弱,且具有适于寄生繁殖之培养基,使成立为传染病者也。
行 528: 行 573:
 【注】血脉不郁滞,五脏无蔚气,则精神内守,肉腠外拒,虽有厉风苛毒,莫能侵之。 虽为道家言,亦至论也。 《家语》蔚作郁字通。 苟血脉脏气不郁滞,即无自家中毒证,虽有厉风苛毒,即有千百之细菌,亦莫如之何也明矣。 是亦可证余说之不谬。 【注】血脉不郁滞,五脏无蔚气,则精神内守,肉腠外拒,虽有厉风苛毒,莫能侵之。 虽为道家言,亦至论也。 《家语》蔚作郁字通。 苟血脉脏气不郁滞,即无自家中毒证,虽有厉风苛毒,即有千百之细菌,亦莫如之何也明矣。 是亦可证余说之不谬。
  
-论多数传染病不当一以其病原体为断,宜随其发现证治之+==== 论多数传染病不当一以其病原体为断,宜随其发现证治之 ==== 
  
 《瘟疫论》曰:“邪之著人,如饮酒然。 凡人酒醉时,脉必洪数、气高身热、面目俱赤,乃其常也。 及言其变,各有不同。 有醉后妄言妄动,而醒后全然不知者; 有虽沉醉,而神思不乱者; 有醉后应面赤,而反刮白者; 有应萎弱,而反刚强者; 有应壮热,而反恶寒战惭者; 有易醉而易醒者; 有难醉而难醒者; 有发呵欠及喷嚏者; 有头眩眼花及头痛者。 因其气血虚实之不同,脏腑禀赋之各异,更兼多饮少饮之别,故考其情状各自不同。 至于论酒醉一也,及其醒也,则一切诸态如失。” 《瘟疫论》曰:“邪之著人,如饮酒然。 凡人酒醉时,脉必洪数、气高身热、面目俱赤,乃其常也。 及言其变,各有不同。 有醉后妄言妄动,而醒后全然不知者; 有虽沉醉,而神思不乱者; 有醉后应面赤,而反刮白者; 有应萎弱,而反刚强者; 有应壮热,而反恶寒战惭者; 有易醉而易醒者; 有难醉而难醒者; 有发呵欠及喷嚏者; 有头眩眼花及头痛者。 因其气血虚实之不同,脏腑禀赋之各异,更兼多饮少饮之别,故考其情状各自不同。 至于论酒醉一也,及其醒也,则一切诸态如失。”
行 538: 行 584:
 如是,则西医之所谓对证疗法,与中医之随证治之,似无分别,实似是而非。 前者之对证疗法,系以病者之自觉不定症状为目的,而期其镇静,是中医之所谓治标也,与中医之随证治之完全不同。 中医之治法,以自觉证与他觉证合为确固不动之症状为目的,然后对之而处以治法,则对于证之本体,得称原因疗法,亦得称特效。 如是,则西医之所谓对证疗法,与中医之随证治之,似无分别,实似是而非。 前者之对证疗法,系以病者之自觉不定症状为目的,而期其镇静,是中医之所谓治标也,与中医之随证治之完全不同。 中医之治法,以自觉证与他觉证合为确固不动之症状为目的,然后对之而处以治法,则对于证之本体,得称原因疗法,亦得称特效。
  
-中医之传染病疗法以驱逐细菌性毒素为主+==== 中医之传染病疗法以驱逐细菌性毒素为主 ==== 
  
 传染病之种类颇多,兹就肠伤寒说明之。 本病由伊倍忒‧高夫克氏所发现之肠伤寒杆菌,寄生繁殖于小肠黏膜,而此菌体所生产之毒素,其为害于人身,反比其本体为大,此西医之所示也。 然发病之初期,细菌之数犹少,毒素之产出不多,不过呈轻微之不定症状,若细菌增加至一定程度,则呈头痛、项痛、肢疲而痛、恶寒发热等证,并现浮大、浮紧之脉。 发生此等症状之理由,乃因对此毒素最敏感者,为延髓中之体温生产中枢,受毒素之刺激而兴奋,以致体温上升。 故体温调节中枢如欲调节体温,则必须从无数汗腺中放散,因此中枢令其所属陆续输送满含毒素之血液于皮肤面,以努力放散其体温,亦自然之妙机也。 如果不发汗,则毒素无路输出,迫于筋骨而为头项强痛、肢疲而痛,为欲泄而不能泄,使恶寒发热。 增量之血液,以之呈浮脉于浮面动脉,是即中医所称为表证,而用葛根汤、麻黄汤、大青龙汤等之发汗解热剂,以补助自然良能作用之不及处,使蝟集于皮肤面之毒素,驱逐于体外也。 传染病之种类颇多,兹就肠伤寒说明之。 本病由伊倍忒‧高夫克氏所发现之肠伤寒杆菌,寄生繁殖于小肠黏膜,而此菌体所生产之毒素,其为害于人身,反比其本体为大,此西医之所示也。 然发病之初期,细菌之数犹少,毒素之产出不多,不过呈轻微之不定症状,若细菌增加至一定程度,则呈头痛、项痛、肢疲而痛、恶寒发热等证,并现浮大、浮紧之脉。 发生此等症状之理由,乃因对此毒素最敏感者,为延髓中之体温生产中枢,受毒素之刺激而兴奋,以致体温上升。 故体温调节中枢如欲调节体温,则必须从无数汗腺中放散,因此中枢令其所属陆续输送满含毒素之血液于皮肤面,以努力放散其体温,亦自然之妙机也。 如果不发汗,则毒素无路输出,迫于筋骨而为头项强痛、肢疲而痛,为欲泄而不能泄,使恶寒发热。 增量之血液,以之呈浮脉于浮面动脉,是即中医所称为表证,而用葛根汤、麻黄汤、大青龙汤等之发汗解热剂,以补助自然良能作用之不及处,使蝟集于皮肤面之毒素,驱逐于体外也。
行 550: 行 597:
 但此论是述本病始终属于阳证者之定型,而非谓本病概如是也。 今所目击者,大都不至现小承气汤、大承气汤证,概以大柴胡汤、大柴胡加石膏汤证而已足,虽有偶呈阳明证者,亦不过调胃承气汤、桃核承气汤证而已。 但此论是述本病始终属于阳证者之定型,而非谓本病概如是也。 今所目击者,大都不至现小承气汤、大承气汤证,概以大柴胡汤、大柴胡加石膏汤证而已足,虽有偶呈阳明证者,亦不过调胃承气汤、桃核承气汤证而已。
  
-论西医偏于局部的疗法+==== 论西医偏于局部的疗法 ==== 
  
 西医因解剖、组织、生理、病理等之基础医学,及理化学等自然科学发达之关系,故长于局部的疗法,及器械的疗法。 其临床医学,宜于全身的观察之下,讲究全身的疗法。 然对于此项病证,犹颇偏倚于局部的疗法。 至中医则原无基础医学,无器械,缺乏局部的知识,虽欲偏于局部的疗法,亦不可能,故不得不专注力于综合的诊断疗法之研究,以之促进诊腹、诊脉法之进步,与药剂组织之发达,今举一二例于下以说明之。 现今医家对于胃扩张证,多施以胃洗涤,欲将胃内蓄水排除,此惑于胃内蓄水之局部的所见,即使反复行之,亦未必能愈。 反之,中医对此证之胃内蓄水,知其一由于胃肌衰弱,收缩运动不全之故; 一由于利尿机能障碍。 在此见解之下,于衰弱之胃肠肌,用助以紧张力之药物,而配以利尿药。 故于一方渐次恢复胃肠肌之收缩力,同时对停滞之水毒可由泌尿器排泄之。 两两相待,奏效颇速,不难根治矣。 又如下痢证,中医不如西医之单用收敛药,若其原因不在肠管,而在于其他脏器组织时,则或用发汗剂,或用利尿剂治之。 例如仲景曰:“太阳与阳明合病者,必自下利,葛根汤主之。” 是以发汗剂治下痢也。 又曰:“此利在下焦,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。 复利不止者,当利其小便。” 其后半为以利尿剂治下痢之机会也,此为中医综合的诊断疗法之佐证,与治下痢徒执肠管,信赖流动物、收敛药之外,不知其他疗法者,大不相同也。 西医因解剖、组织、生理、病理等之基础医学,及理化学等自然科学发达之关系,故长于局部的疗法,及器械的疗法。 其临床医学,宜于全身的观察之下,讲究全身的疗法。 然对于此项病证,犹颇偏倚于局部的疗法。 至中医则原无基础医学,无器械,缺乏局部的知识,虽欲偏于局部的疗法,亦不可能,故不得不专注力于综合的诊断疗法之研究,以之促进诊腹、诊脉法之进步,与药剂组织之发达,今举一二例于下以说明之。 现今医家对于胃扩张证,多施以胃洗涤,欲将胃内蓄水排除,此惑于胃内蓄水之局部的所见,即使反复行之,亦未必能愈。 反之,中医对此证之胃内蓄水,知其一由于胃肌衰弱,收缩运动不全之故; 一由于利尿机能障碍。 在此见解之下,于衰弱之胃肠肌,用助以紧张力之药物,而配以利尿药。 故于一方渐次恢复胃肠肌之收缩力,同时对停滞之水毒可由泌尿器排泄之。 两两相待,奏效颇速,不难根治矣。 又如下痢证,中医不如西医之单用收敛药,若其原因不在肠管,而在于其他脏器组织时,则或用发汗剂,或用利尿剂治之。 例如仲景曰:“太阳与阳明合病者,必自下利,葛根汤主之。” 是以发汗剂治下痢也。 又曰:“此利在下焦,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。 复利不止者,当利其小便。” 其后半为以利尿剂治下痢之机会也,此为中医综合的诊断疗法之佐证,与治下痢徒执肠管,信赖流动物、收敛药之外,不知其他疗法者,大不相同也。
  
-论中医之镇痛疗法为原因疗法+==== 论中医之镇痛疗法为原因疗法 ==== 
  
 凡疼痛之自觉症状,由于某种病毒,刺激知觉神经之末梢所发之现象也。 病毒当然为本,即原因,而疼痛为末,即结果也。 然观西医之镇痛疗法,概主用吗啡等之麻醉剂,锐意镇压痛觉,有不问其病毒原因之倾向,而中医则以病毒之扑灭为主,而以镇痛疗法为客。 苟除去原因之病毒,则仅为结果之疼痛自愈矣。 例如对于急性、多发性关节风湿病之痛,所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者,方中之麻黄、杏仁发表水毒,薏苡仁由利尿以排除水毒,并以驱逐其血毒,甘草起缓和诸药之作用,故病毒消尽,而自能镇痛也。 又如以剧痛发病之急性阑尾炎,盲肠部有瘀血凝滞之远因,兼挟种种近因而发炎,可用大黄牡丹皮加薏苡仁汤。 方中之桃仁、牡丹皮、冬瓜子、薏苡仁者,所以助大黄、芒硝以泻其瘀血; 冬瓜子、薏苡仁之用意,由泌尿器以排除炎性渗出液,故病毒随之消灭,而其疼痛可不治而自然若失矣。 是以知中医之镇痛疗法,为原因疗法也。 凡疼痛之自觉症状,由于某种病毒,刺激知觉神经之末梢所发之现象也。 病毒当然为本,即原因,而疼痛为末,即结果也。 然观西医之镇痛疗法,概主用吗啡等之麻醉剂,锐意镇压痛觉,有不问其病毒原因之倾向,而中医则以病毒之扑灭为主,而以镇痛疗法为客。 苟除去原因之病毒,则仅为结果之疼痛自愈矣。 例如对于急性、多发性关节风湿病之痛,所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者,方中之麻黄、杏仁发表水毒,薏苡仁由利尿以排除水毒,并以驱逐其血毒,甘草起缓和诸药之作用,故病毒消尽,而自能镇痛也。 又如以剧痛发病之急性阑尾炎,盲肠部有瘀血凝滞之远因,兼挟种种近因而发炎,可用大黄牡丹皮加薏苡仁汤。 方中之桃仁、牡丹皮、冬瓜子、薏苡仁者,所以助大黄、芒硝以泻其瘀血; 冬瓜子、薏苡仁之用意,由泌尿器以排除炎性渗出液,故病毒随之消灭,而其疼痛可不治而自然若失矣。 是以知中医之镇痛疗法,为原因疗法也。
  
-论中医方剂为期待复合作用之发显+==== 论中医方剂为期待复合作用之发显 ==== 
  
 中医之方剂,非如西医处方之由于单味药,以期奏效者也,皆配合二味以上之同效异质药物,故无一味药过用中毒之虞,而效力反倍苁也。 例如发表剂之葛根汤是由表解热药之葛根、麻黄、桂枝所组成; 解热利尿剂之越婢加朮汤是由解热药之麻黄、石膏与利尿药之石膏、朮所组成; 又如桃核承气汤、调胃承气汤、大承气汤等,是由泻下药之大黄、芒硝所组成。 是以中医之处方,多数由缓和无害之药物所组成,所以能奏奇伟之效也。 中医之方剂,非如西医处方之由于单味药,以期奏效者也,皆配合二味以上之同效异质药物,故无一味药过用中毒之虞,而效力反倍苁也。 例如发表剂之葛根汤是由表解热药之葛根、麻黄、桂枝所组成; 解热利尿剂之越婢加朮汤是由解热药之麻黄、石膏与利尿药之石膏、朮所组成; 又如桃核承气汤、调胃承气汤、大承气汤等,是由泻下药之大黄、芒硝所组成。 是以中医之处方,多数由缓和无害之药物所组成,所以能奏奇伟之效也。
  
-论中医方剂能于一方中发挥多数之能力+==== 论中医方剂能于一方中发挥多数之能力 ==== 
  
 西医方中,不能于一剂内,起多种之效果,故有兼用水剂、散剂或丸剂,有时更兼施顿服药、含漱药、涂布药、湿布药、皮下注射、静脉注射、吸入、灌肠等方法,以图各个症状之轻减。 如此治法,不惟失之繁杂,且于各个之疗法间,不能联络统一,不能适当发挥自然良能之作用。 反之,中医方剂于一方中有多种之治疗效能,若于病证较单纯者,以一方能治其各个症状,虽复杂者亦可合数方治之,若犹感不足,则此合方兼用丸散剂以应之。 此合方中之药物个数虽颇多,而在方剂却极简易,有统一,有连络,其效果实伟大也。 例如葛根汤由葛根、麻黄、大枣、生姜、桂枝、芍药、甘草七味组成,其药物数虽不少,然决非乌合之众。 以葛根为主,佐以他药,故起殊效。 是乃以主药葛根证之项背筋的强直性痉挛为目的而用此方。 凡感冒、肠伤寒、肠炎、破伤风、风湿病、喘息、热性下痢病、眼疾、耳疾、上颛窦蓄脓证、皮肤病等,悉能治之。 又如小柴胡汤由柴胡、黄芩、人参、甘草、大枣、生姜、半夏七味组成,主药为柴胡,其证以胸胁苦满为目标。 凡支气管炎、百日咳、肺结核、胸膜炎、肠伤寒、疟疾、胃肠炎、肝脏病、肾脏肾盂炎、妇人病等,悉能治之。 又如桂枝茯苓丸由桂枝、茯苓、芍药、桃仁、牡丹皮五味组成,因脐下部之瘀血块,左腹直肌之挛急为用此方之目标。 因此方对瘀血之血管、血液诸病,悉能治之。 又如黄解丸由山栀子、黄芩、黄连、大黄四味组成,其主证为心烦、心下痞、上逆、便秘等,此方对因血管、血液之炎性机转诸病,悉能治之。 如此以一方而能发挥多种之效能,若不复杂之病证,以上一方,已足应用。 又假令甚复杂者,例如有葛根汤、小柴胡汤、桂枝茯苓丸、黄解丸之诸证并发时,则合前三方之葛根、麻黄、大枣、生姜、桂枝、芍药、甘草、柴胡、黄芩、人参、半夏、茯苓、桃仁、牡丹皮等为一方,再兼用后面之一方以应之,亦毫无遗憾,而此合方,虽其包容药物颇多,非漫然聚集,虽似繁而实简。 古语所谓:“以简御繁,精神合致”者,此中医之独到处也。 西医方中,不能于一剂内,起多种之效果,故有兼用水剂、散剂或丸剂,有时更兼施顿服药、含漱药、涂布药、湿布药、皮下注射、静脉注射、吸入、灌肠等方法,以图各个症状之轻减。 如此治法,不惟失之繁杂,且于各个之疗法间,不能联络统一,不能适当发挥自然良能之作用。 反之,中医方剂于一方中有多种之治疗效能,若于病证较单纯者,以一方能治其各个症状,虽复杂者亦可合数方治之,若犹感不足,则此合方兼用丸散剂以应之。 此合方中之药物个数虽颇多,而在方剂却极简易,有统一,有连络,其效果实伟大也。 例如葛根汤由葛根、麻黄、大枣、生姜、桂枝、芍药、甘草七味组成,其药物数虽不少,然决非乌合之众。 以葛根为主,佐以他药,故起殊效。 是乃以主药葛根证之项背筋的强直性痉挛为目的而用此方。 凡感冒、肠伤寒、肠炎、破伤风、风湿病、喘息、热性下痢病、眼疾、耳疾、上颛窦蓄脓证、皮肤病等,悉能治之。 又如小柴胡汤由柴胡、黄芩、人参、甘草、大枣、生姜、半夏七味组成,主药为柴胡,其证以胸胁苦满为目标。 凡支气管炎、百日咳、肺结核、胸膜炎、肠伤寒、疟疾、胃肠炎、肝脏病、肾脏肾盂炎、妇人病等,悉能治之。 又如桂枝茯苓丸由桂枝、茯苓、芍药、桃仁、牡丹皮五味组成,因脐下部之瘀血块,左腹直肌之挛急为用此方之目标。 因此方对瘀血之血管、血液诸病,悉能治之。 又如黄解丸由山栀子、黄芩、黄连、大黄四味组成,其主证为心烦、心下痞、上逆、便秘等,此方对因血管、血液之炎性机转诸病,悉能治之。 如此以一方而能发挥多种之效能,若不复杂之病证,以上一方,已足应用。 又假令甚复杂者,例如有葛根汤、小柴胡汤、桂枝茯苓丸、黄解丸之诸证并发时,则合前三方之葛根、麻黄、大枣、生姜、桂枝、芍药、甘草、柴胡、黄芩、人参、半夏、茯苓、桃仁、牡丹皮等为一方,再兼用后面之一方以应之,亦毫无遗憾,而此合方,虽其包容药物颇多,非漫然聚集,虽似繁而实简。 古语所谓:“以简御繁,精神合致”者,此中医之独到处也。
  
-论中医方剂之药物配合法极巧妙之能事+==== 论中医方剂之药物配合法极巧妙之能事 ==== 
  
 西医于药方,虽不无药物配合法,然除配合禁忌外,殆由医者之任意,各人各样,无规矩准绳之见。 反之,中医处方有自数千年相传之经验,归纳而成,故药物配合,极其巧妙。 例如中医自古以来所惯用,而西医近来亦常使用之半夏,若单味咀嚼之,则其辛烈酷辣,不易咽下。 然配之以生姜或甘草、大枣、蜂蜜等,经过煎炙,则不惟辛辣之性自然消失,且得生姜时,其镇吐镇咳之作用更强; 配以甘草、大枣、蜂蜜等之缓和药,其镇痛作用益增。 是以用半夏者,必于此等诸药中,择其适当者配之也。 又大建中汤由川椒、人参、干姜、饴糖四味组成之剂也。 方中之川椒性味甚辛辣而有刺激、亢奋、杀虫之作用,刺激弛缓之胃肠肌,使恢复其紧张力之外,有驱逐蛔虫之作用,然其性已辛辣,而干姜亦类似之,更以人参之苦味,故饮服颇难也。 是以加有甘味之饴糖,而矫正其恶味,同时由其缓和作用,缓解疼痛及其他之急迫症状,又以其滋养强壮性,付与胃肠肌,而促使其恢复紧张力也。 西医于药方,虽不无药物配合法,然除配合禁忌外,殆由医者之任意,各人各样,无规矩准绳之见。 反之,中医处方有自数千年相传之经验,归纳而成,故药物配合,极其巧妙。 例如中医自古以来所惯用,而西医近来亦常使用之半夏,若单味咀嚼之,则其辛烈酷辣,不易咽下。 然配之以生姜或甘草、大枣、蜂蜜等,经过煎炙,则不惟辛辣之性自然消失,且得生姜时,其镇吐镇咳之作用更强; 配以甘草、大枣、蜂蜜等之缓和药,其镇痛作用益增。 是以用半夏者,必于此等诸药中,择其适当者配之也。 又大建中汤由川椒、人参、干姜、饴糖四味组成之剂也。 方中之川椒性味甚辛辣而有刺激、亢奋、杀虫之作用,刺激弛缓之胃肠肌,使恢复其紧张力之外,有驱逐蛔虫之作用,然其性已辛辣,而干姜亦类似之,更以人参之苦味,故饮服颇难也。 是以加有甘味之饴糖,而矫正其恶味,同时由其缓和作用,缓解疼痛及其他之急迫症状,又以其滋养强壮性,付与胃肠肌,而促使其恢复紧张力也。
行 572: 行 624:
 大黄虽为泻下药,然对于大便燥结之结块,难以奏效,故欲达此目的,不得不配用兼有泻下、溶解二作用之芒硝,所以桃核承气汤、大黄牡丹皮汤、大承气汤并用此二药也。 虽然仅用此二药时,泻下作用过于峻烈,不适于衰弱病者,则复加用甘草,此以减二药之锐气,使缓慢其作用之法也。 例如肠伤寒之末期,或如热病再发之衰弱者,用大黄、芒硝、甘草三味而成之调胃承气汤,颇能达其目的,且不至于影响身体,岂非因其配合之妙耶! 大黄虽为泻下药,然对于大便燥结之结块,难以奏效,故欲达此目的,不得不配用兼有泻下、溶解二作用之芒硝,所以桃核承气汤、大黄牡丹皮汤、大承气汤并用此二药也。 虽然仅用此二药时,泻下作用过于峻烈,不适于衰弱病者,则复加用甘草,此以减二药之锐气,使缓慢其作用之法也。 例如肠伤寒之末期,或如热病再发之衰弱者,用大黄、芒硝、甘草三味而成之调胃承气汤,颇能达其目的,且不至于影响身体,岂非因其配合之妙耶!
  
-论中医方剂有适宜加减其温度之理+==== 论中医方剂有适宜加减其温度之理 ==== 
  
 虽适证之发表剂,若不热服温覆之,则难发汗; 缓和剂不温服,则其作用不透彻; 对于阴证温热剂,若不温服,则其效不显; 镇吐剂不使其冰冷,而微量频服之,则不能达其目的。 是余实验上的事实之证明也。 然中医以煎剂为主,故服药之冷热,应病证之种类使其适宜。 西医方是否因剂型之异,将此重要问题置之度外,甚且宜热服温覆之表证,不惟投以冷性之水药,更敷以冰囊,而阻止其发汗之机,往往诱起卡他性肺炎。 对于宜温服温覆之阴证之假相的体温升腾,亦每敷以冰囊,遂使病者陷于死地,非所当施而施之,岂非矛盾鲁莽之甚矣? 虽适证之发表剂,若不热服温覆之,则难发汗; 缓和剂不温服,则其作用不透彻; 对于阴证温热剂,若不温服,则其效不显; 镇吐剂不使其冰冷,而微量频服之,则不能达其目的。 是余实验上的事实之证明也。 然中医以煎剂为主,故服药之冷热,应病证之种类使其适宜。 西医方是否因剂型之异,将此重要问题置之度外,甚且宜热服温覆之表证,不惟投以冷性之水药,更敷以冰囊,而阻止其发汗之机,往往诱起卡他性肺炎。 对于宜温服温覆之阴证之假相的体温升腾,亦每敷以冰囊,遂使病者陷于死地,非所当施而施之,岂非矛盾鲁莽之甚矣?
  
-论中医治疗中瞑眩症状之发起者为原因疗法之确证+==== 论中医治疗中瞑眩症状之发起者为原因疗法之确证 ==== 
  
 《尚书》曰:“若药不瞑眩,厥疾不瘳。” 是为前人未发之真理,而亦医者、病者所信服之金玉良言也。 中医方剂服用后,往往其反应有不预期之不快症状出现,是即称为瞑眩者也。 因呈此等症状时误认为中毒症状而疑惧者,不乏其人,其实似是而非之甚者也。 若为中毒症状,则理当随服药之后而益增恶。 瞑眩者,不过为药剂之反应现象,其症状为一时性,片刻后此等症状固即消灭,而本病亦脱然痊愈矣。 今举一二实例于下而详论之。 余曾用半夏厚朴汤于重证之恶阻病者,服后反大呕吐,然须臾而吐止,绝食几于数十日之病者,欣然进食矣。 由此观之,则服药后之呕吐,为此方驱水毒作用之反应症状明矣。 又此病镇吐之后,随腹证与以桂枝茯苓丸加川芎、大黄,数日之后,腹痛大发,并子宫出血,同时排出葡萄状块胎,不数日而如故。 由此观之,则服药后之腹痛及子宫出血者,为此方之驱瘀作用之反应,又了然矣。 《尚书》曰:“若药不瞑眩,厥疾不瘳。” 是为前人未发之真理,而亦医者、病者所信服之金玉良言也。 中医方剂服用后,往往其反应有不预期之不快症状出现,是即称为瞑眩者也。 因呈此等症状时误认为中毒症状而疑惧者,不乏其人,其实似是而非之甚者也。 若为中毒症状,则理当随服药之后而益增恶。 瞑眩者,不过为药剂之反应现象,其症状为一时性,片刻后此等症状固即消灭,而本病亦脱然痊愈矣。 今举一二实例于下而详论之。 余曾用半夏厚朴汤于重证之恶阻病者,服后反大呕吐,然须臾而吐止,绝食几于数十日之病者,欣然进食矣。 由此观之,则服药后之呕吐,为此方驱水毒作用之反应症状明矣。 又此病镇吐之后,随腹证与以桂枝茯苓丸加川芎、大黄,数日之后,腹痛大发,并子宫出血,同时排出葡萄状块胎,不数日而如故。 由此观之,则服药后之腹痛及子宫出血者,为此方之驱瘀作用之反应,又了然矣。
行 582: 行 636:
 不独此等之方剂如是,其他诸方,服用后往往发现种种瞑眩症状,是不外因病的细胞,藉有力药剂之援助,奋然蹶起,而欲驱逐病毒之作用之返照也。 则此症状之发现,当为中医方剂治疗实为原因疗法之佐证,故此症状之出现,洵可庆贺者也。 昧者不察,偶然发现,则周章狼狈,更易他医,而深诋中医者,不乏其人,至可慨叹。 东洞翁云:“世人之畏瞑眩如斧钺,保疾病如赤子。” 真乃悲悯之言也。 不独此等之方剂如是,其他诸方,服用后往往发现种种瞑眩症状,是不外因病的细胞,藉有力药剂之援助,奋然蹶起,而欲驱逐病毒之作用之返照也。 则此症状之发现,当为中医方剂治疗实为原因疗法之佐证,故此症状之出现,洵可庆贺者也。 昧者不察,偶然发现,则周章狼狈,更易他医,而深诋中医者,不乏其人,至可慨叹。 东洞翁云:“世人之畏瞑眩如斧钺,保疾病如赤子。” 真乃悲悯之言也。
  
-\\ +===== 别论 ===== 
-别论+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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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+===== 《伤寒论》之大意 =====
  
-《伤寒论》之大意 
  
 余所信奉,为医圣张仲景所著之《伤寒论》及《金匮要略》二书。 前者所主为伤寒,即述肠伤寒之诊断疗法; 后者为杂病,即说明《伤寒论》所未及之病证之证治者也。 虽然,仲景作《伤寒论》之真意有如下说。 余所信奉,为医圣张仲景所著之《伤寒论》及《金匮要略》二书。 前者所主为伤寒,即述肠伤寒之诊断疗法; 后者为杂病,即说明《伤寒论》所未及之病证之证治者也。 虽然,仲景作《伤寒论》之真意有如下说。
行 597: 行 652:
 《伤寒论》依其病势、病位,大别为三阳、三阴之六编,而论列各种病型之肠伤寒,更于各编细论种种之证治,其用意极为周到,证之大小轻重与其治法,网罗无遗。 以下顺次讲述之。 《伤寒论》依其病势、病位,大别为三阳、三阴之六编,而论列各种病型之肠伤寒,更于各编细论种种之证治,其用意极为周到,证之大小轻重与其治法,网罗无遗。 以下顺次讲述之。
  
-太阳病篇+===== 太阳病篇 ===== 
  
 太阳病之注释 太阳病之注释
行 4555: 行 4611:
 此说论旨致密正确,余亦得力颇多,然不能首肯处亦不少。 因其谓往昔医师每以疾病之原因,概属有害物蓄积于体内,多主发汗、利尿、泻下等之方法,欲速排除之,有诘其不当之口吻。 然疾病之原因,古今不变,概因有害物蓄积于体内,而其他之原因,实不过其诱因也。 故主发汗、利尿、泻下等方法,欲速排除之,乃至当之见解,无可议也。 又谓有滥用发汗剂之弊,今按西洋古代之医师,暂置不论,仲景则未尝滥用之,又奉仲景说之医家,亦惟期其不误用而已。 又云现今普通使用于下列诸证,分四项目,仅举十余病证,发汗剂用途如是其狭,恐非医术进步之征,实其退步之象矣。 此余所以对于此说,不能全信也。 此说论旨致密正确,余亦得力颇多,然不能首肯处亦不少。 因其谓往昔医师每以疾病之原因,概属有害物蓄积于体内,多主发汗、利尿、泻下等之方法,欲速排除之,有诘其不当之口吻。 然疾病之原因,古今不变,概因有害物蓄积于体内,而其他之原因,实不过其诱因也。 故主发汗、利尿、泻下等方法,欲速排除之,乃至当之见解,无可议也。 又谓有滥用发汗剂之弊,今按西洋古代之医师,暂置不论,仲景则未尝滥用之,又奉仲景说之医家,亦惟期其不误用而已。 又云现今普通使用于下列诸证,分四项目,仅举十余病证,发汗剂用途如是其狭,恐非医术进步之征,实其退步之象矣。 此余所以对于此说,不能全信也。
  
-\\ +===== 少阳病篇 ===== 
-少阳病篇+
  
 少阳病之注释 少阳病之注释
行 9442: 行 9498:
 由此等说观之,本药可谓有消炎缓下作用,兼利尿药也。 由此等说观之,本药可谓有消炎缓下作用,兼利尿药也。
  
-\\ +===== 阳明病篇 ===== 
-阳明病篇+
  
 阳明病之注释 阳明病之注释
行 12421: 行 12477:
 一妇人产后手中疼痛不解,医为风湿,治之不愈。余诊曰:“身无寒热,而不走痛,凝结肿起,恐为瘀血流注所致。”与桂苓丸料加大黄、附子,外以当归、蒸荷叶、矾石熨其痛处,肿散痛和,两足平复。但左手掌后肿后突出,不得屈伸而痛甚,与乌头汤,掌后贴芜菁膏,脓水出,痛止而复常。 一妇人产后手中疼痛不解,医为风湿,治之不愈。余诊曰:“身无寒热,而不走痛,凝结肿起,恐为瘀血流注所致。”与桂苓丸料加大黄、附子,外以当归、蒸荷叶、矾石熨其痛处,肿散痛和,两足平复。但左手掌后肿后突出,不得屈伸而痛甚,与乌头汤,掌后贴芜菁膏,脓水出,痛止而复常。
  
-\\ +===== 太阴病篇 ===== 
-太阴病篇+
  
 太阴病之注释 太阴病之注释
行 13374: 行 13430:
 由以上诸说观之,则本药为温性收敛药,有镇呕止血之特能。 由以上诸说观之,则本药为温性收敛药,有镇呕止血之特能。
  
-\\ +===== 少阴病篇 ===== 
-少阴病篇+
  
 少阴病之注释 少阴病之注释
行 13659: 行 13715:
 由此说观之,则本药有收敛作用也明矣。 由此说观之,则本药有收敛作用也明矣。
  
-厥阴病篇+===== 厥阴病篇 ===== 
  
 厥阴病之注释 厥阴病之注释
行 14057: 行 14114:
 《勿误药室方函口诀》通脉四逆汤及本方条曰:“二方皆治四逆汤之重证,后世虽用薑附汤、参附汤等单方,然其妙旨在有甘草,有混合薑附多量之力,所以名通脉也。分布地、麦(求真按:‘地黄、麦门冬之略’)之滋润,所以名复脉,非漫然也。” 《勿误药室方函口诀》通脉四逆汤及本方条曰:“二方皆治四逆汤之重证,后世虽用薑附汤、参附汤等单方,然其妙旨在有甘草,有混合薑附多量之力,所以名通脉也。分布地、麦(求真按:‘地黄、麦门冬之略’)之滋润,所以名复脉,非漫然也。”
  
-\\ +===== 补遗篇 =====
-补遗篇+
  
 此篇名,余所定也。本篇虽为仲景之方剂,然临床上不紧要者,及疑非其方者,集录之。 此篇名,余所定也。本篇虽为仲景之方剂,然临床上不紧要者,及疑非其方者,集录之。
行 14438: 行 14494:
 据此说观之,则本药为收敛性止血药矣。 据此说观之,则本药为收敛性止血药矣。
  
-\\ +===== 拾掇篇 ===== 
-拾掇篇+
  
 此篇名,亦为余所定,诸方概选自东洞翁所著《古方兼用》丸散方者。 此篇名,亦为余所定,诸方概选自东洞翁所著《古方兼用》丸散方者。
行 15004: 行 15060: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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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引用书目+===== 引用书目 ===== 
  
 张仲景著《伤寒论》 张仲景著《伤寒论》